樹
也不知这棵树在此多久了。 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抬头看「它」,若都看它看得分明;那它会不会与风为鬼?借一副树的皮囊,藏身枝叶间,以树的模样伫立在春光下,凝望着,那些来来去去、不曾真正注视过它的人。 「如果这些人儿不爱我,就不要望向我。」 它不想被爱得轻浮。 它愿意伫立。 末了,正在一场悄无声息的盛放中,慢慢,慢慢落叶。 (…
也不知这棵树在此多久了。 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抬头看「它」,若都看它看得分明;那它会不会与风为鬼?借一副树的皮囊,藏身枝叶间,以树的模样伫立在春光下,凝望着,那些来来去去、不曾真正注视过它的人。 「如果这些人儿不爱我,就不要望向我。」 它不想被爱得轻浮。 它愿意伫立。 末了,正在一场悄无声息的盛放中,慢慢,慢慢落叶。 (…
用豆包軟體,讓她唱歌,她唱了一首《在你的身邊》。聽完後又去聽原曲,思緒頓時就拉回到了三年多前。 那時候在住院,客廳裡的電視播放著這首歌,外面天氣很好,我站在窗前望著電視。 很多病友也在聽這首歌。不知道如果他們再聽此曲,會不會像我一樣把思緒拉回去呢。
四月五日。 昨夜一念既定,今晨便动身去凯里。清晨四五点醒来,洗漱时觉得身体难得轻快,气力亦自内而生。想来是近日调养有得。 此行乘高铁,一路顺遂。九点过抵达凯里,便急往酒店安顿。早餐匆匆,未及细嚼,便携了随身之物,转乘七路公交,往下司古镇去。 春的清晨,游人寥落,正好成全了这份独行的清净。 沿路而行,不久至桥上。两侧江风…
我友, 春分已至,黔地天气仍在冷暖之间反覆拉扯。乍暖还寒,阴晴未定。草木未必立刻见新,那些伏在泥土深处的根脉,只是在暗处积蓄,挣脱往日沉滞,等一场透雨,将生机唤醒。 原来新生从不热闹。它总要经过一段反覆与迟疑,在泥泞里试探,在寒意中忍耐,才肯真正长出来。人亦如此。 近来心绪倒是沉静。常把《荒山泪》放在枕畔,一遍遍地听。…
我友, 记得那日线上聊天时,我们曾认真地约定过一次「见面」。说来平常,只当日后总会实现。只是直到今日,那个约仍未赴成。回头想想,那段聊天竟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「再见」。 其实我常想与你说说近况。只是每每想到这里,话便停住。即便真要说,也不知从哪一句开始。日子过得很快,许多事情尚未厘清,人却已各自走远,彼此竟没有了联系。 …
自旧年出院后,愈觉疲倦与煎熬。 我向往阳光,向往阳光照射我的脸,向往它能每天洒满房间,向往它神奇的能量。 可是,我没有面对它和拉开窗帘的勇气。 所以,我的房间总是昏暗,总是布有阴湿的气味。我也总是无法正视自我。 于是,我会焚香,会感受烟雾缭绕的阳光。 久久不见天日。 徐徐又见天日。
在談到幸福時,想到之前寫的一篇小記。 「幸福就是知足和追逐某一目標的過程,追逐是知足的前提。」 它是「靜」與「動」、「有」與「無」間的聯繫。 「知足」是對現實和心靈的肯定;「追逐」則是對未知的展望,是意志的運動。 知足即止,追逐則行;一靜一動,一滿一空。它互為因果。 若人無知足心,那追逐易成盲動,永遠覺得不夠、永遠被慾…
我恨著的事物,至今仍是很多。 翻回過往筆記,那些字句瑣碎。艱難、委屈、怨意,被反復書寫。那不是在控訴誰,也談不上伸冤;只是將當時那些恨意暫時擱置,免得在體內腐壞。 奇怪的是,我原以為自己早已麻木,也以為時間已經替我處理妥當,可再讀時,悲聲仍在。 它不是尖銳的,而是低沈的,持續的嗚咽。它不吵人,卻不肯離去。是內也有、外也…
今早梳头,竟掉了一大把头发。分不清是某的副作用,还是自然规律。于是心头一紧,只能诵经念佛,无处可说了。 傍晚在商场外坐着,看来来往往的人,行驶的汽车,听着喜欢的播客。 这些年来,都照自己的步子走,凡事依大计而行,也算安稳。只是偶尔的会突然想起,那年那日,真是走错了一步么?若真是错了,它或许也是注定的节外生枝罢了。 临走…
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 这些年来,多居于水田。可难以理解,既叫「水田」,为何夜里总无水,为何出水总黄泥?黄泥还可明白,无水... 是有租房的。可离别在即;站在门边,它这故友竟害羞,借由风拂我面,后声入我耳,在作别。 便要走了,再后来,不知到底是什么路给我走,总归不是老路的,或许是新路旁再开的一支新的路。 翻看这几年的电…
23年8月,复学后的第一周,便与她相识。起初见她第一眼,心中竟生出几分惊奇——那眉眼间的气质,竟与京剧程派名家张火丁颇有相似。 随着时间推移,我们的友谊也愈发深厚。因为同为走读生,学习与生活常常交错重叠:时常约定一起吃饭,饭后散步,也是惯例之一。 她和我一样喜欢读书。书中人事,我们总能引发相近的思考,无需争论,也无需刻…
我友: 倒教我入了危局,自三月始,夜夜如此。 入睡已难,醒来更苦。每至凌晨一二点,便被一阵无由的寒意唤醒,口干舌燥,身如沉石。酸痛与乏力一并袭来,竟连走路也不稳当,睡意全无,惟余憔悴。 我疑是魂入了险地。畏冷,畏得发骨,明明盖着厚被,手脚却如浸冰水,连空气都仿佛透着寒气。眼睛也怪,只要不强装精神,便空洞呆滞得像死水,久…
【幸福】 与友人通话,寒暄几句后忽然问我,高中几年,有什么感受? 一怔。之前想过这问题,可又在回避这问题。既然问起,便觉是时候直面了。顿了顿,我说,几年来是对幸福的感知愈来愈强。 “幸福”,在我的日记里最常出现。——知命,是顺应命运的牵引,知足,则是珍惜所得的一切。 我生而异人,这是命运赠予,是知命;后天的每一次相逢、…
【寺路】 上周,與友人去學校附近的寺。 一路行走,陽光灑落。我們頻頻按下快門,想要將這稍縱即逝的瞬間留存。可事物一旦褪色便屬於永恆了。 寺門緊閉,我們止步於廊下,聽著悠悠傳來的誦經與鐘磬聲。風自檐下穿過,拂動紅幡,「萬籟此都寂,但余鐘磬音」。只剩下時間流轉的回音。 寺前一木,枯瘦靜立。乾枝嶙峋,縱然無花無葉,卻固守著自…
當雨水濕潤的觸感傳遞到鼻尖時,終於明白——那個人,不會出現在明天了。 兩年前,我和 W 在學校附近合租,兩年後,W 先我一步離開。生活依舊喧囂,房間卻空了。 站在 W 的房門口許久,屋內已恢復最初的模樣,彷彿那些日夜從未發生。 只是我清楚記得,那張床上曾有人枕過的痕跡,書桌前亮過的燈光,窗邊懸著的晾衣架,一切都曾有溫度…
我友, 時至雨水,春寒料峭。外出,舊時氣息仍未散去,遲遲不願「褪去」。 近來總感憔悴,就連「可憐」的體重也降了些去;眼神時常迷離,甚至有時撥不清夢與實。你予我的方法,我一定試試。只是不知這羸弱,究竟因季節,還是… 習《春閨夢》沙場一折,才知何謂真正的可怖與哀痛。二黃導板起,張氏自塵土中緩緩起身,「回龍」後,四望,滿目破…
> 不覺間,又是立春。寒意未盡,枝頭的芽孢卻在夜裡悄悄舒展,新一年的輪回已然開啓了。 【新年】 前不久是農歷新年。不同以往,是在家裡過的。屋子還是那個屋子,燈光還是舊時顏色,可終究不一樣了。 自母親走後,那角落里的富貴竹枯了,牆上的壁畫落了,展示櫃里曾經白得透亮的天鵝,如今也是落滿灰塵了。 是歲月的塵,是時間的褪色,是…
我友, 到這一日上,甲辰年終於也將盡了。前些日子,微信與J閒聊,他是我許多興趣的「啓蒙老師」。聊了約莫半個鐘頭,話題來來回回,最終概括成一句話:「行有所止,欲有所制」。 寒暄後,我問他:慾望滿足時,是真的快樂嗎? 他說,慾望滿足的快樂,像是飲鴆止渴。真正的快樂,不在於滿足,而在於超越慾望的過程。內心找到一種無求而自足的…
【捨】 昨晚遲睡,醒來已是中午,懶懶起身,回味做的夢。夢中x提著什麼來回往垃圾車送,步履匆匆。再詳細卻記不清了。竟生釋然,或許也該捨去經月累積之物。 是裝滿了一個袋子的。欲放入垃圾桶時,意外掉出一張黃山的照片。既然落出,便是緣分未盡。將它拾起,才發現是七年前同學們互贈的明信片。 大體內容是,望一切如意。 不禁微微發怔,…
从前,是极厌恶拍照的。家中老人说,相片会摄魂,把灵魂锁在囚笼中。人若失魂,便无精打采。我知道这不过是唬人之语,是他们顾及我的“不一样”。 18年,小学毕业照,是我第一次面对镜头。那时怯于老师威严,不情愿地站入队伍。咔嚓一声,时间被框进方寸之间。照片到手,却只看了一眼,便用父亲的打火机将它燃烬,烧掉的不仅是照片。 不久,…